放假了,就去台灣吧!

沒有誰比剛放完假的人更需要放假了。

香港朋友Roy說得對,旅行是不能完全占用假期的,旅途結束必須有至少一兩天閑日空著善後,接駁一下兩個時空和身份。但即使我一回來就要上班,甚至加班,遊記總是要寫的。

電影裏的台北總是佈景板,我總以為是像廣州那樣的滿城灰色。其實真是,難以說出什麽感覺,什麽特點。

在上海讀書時的台灣室友小蝶找來了學長阿里帶我們吃老闆不差錢似的生魚片包飯,逛艋胛電影拍攝地剝皮寮以後,再叫上朱哥帶我和Emma一起上陽明山。我們的車一氣奔上陽明山頂,途中真有《頭文字D》那種得飆車的大拐彎,那《頭文字D》是不是真在陽明山拍的就不重要了。我們坐在山頂的石頭上抬頭看星星,即使陰天也能清楚看到銀河、星三角還有我人生中的第一顆流星。我趕緊許了一個萬能的願,希望流星能等我。我覺得流星有點捨己為人的精神。

下到半山,滿眼都是台北夜景,黑底橙點加上幾顆紅綠燈,總之一片橘黃。台北很扁平,除了101大樓就一切眾生平等。香港的夜景好看,大樓個個造型不一,色彩不同,有種爭奇鬥豔的感覺。看台北夜景則有親和溫暖的感覺。

下山我們吃了正宗的永和豆漿。款式和大陸的永和不太一樣,除了基本款豆漿、油條,還有粢飯、鹹豆花等等。但重點不在這裡,關鍵是Emma向朱哥討教如何吃檳榔。原來首先要把檳榔的頭剝掉,然後放進嘴裡嚼,嚼出的汁吐掉,然後繼續嚼,最後把渣吐出來。Emma吞檳榔汁已然成為了本能,這次也不例外,整個人有點輕飄飄的快樂。他們倆的嘴巴都有點橘紅色,因為這種較烈的檳榔裏面加了紅石灰,大概是叫包葉。

在此之前我也吃過人生中第一顆檳榔,和Emma在士林夜市。我們吃完一遍士林夜市正想回家,她忽然掏出隨身攜帶的檳榔,讓我試試。我是個有好奇心的人,於是我看著微醺的她,放了一顆進嘴巴。我輕輕嚼了兩下開始大笑。止不住地大笑,有點驚慌又有點狂喜,這到底是什麽味道啊!我按Emma的教導把汁吞了下去,好奇怪的感覺……喝了中藥要吃嘉應子或話梅,我吃了檳榔趕緊買了一杯古早味紅茶冰。好好喝!因為它是正常的汁!後來夜市一個阿媽給了我一粒梨,我吃了不好意思就駐足聽她說兩句,然後我們兩個已然滿額的妹子竟然被她和水果打動買了八十多塊的草莓和黃木瓜,她還不顧女兒白眼附送了半份西瓜和蜜瓜。熱情的台灣人!

士林夜市並不如傳說中的那麼神奇,什麽都有,至少台北的小吃沒有全部囊括,台南的新鮮海產小吃更是沒辦法收納。所以我們去了台北捷運圖上沒站且遙遠的饒河夜市。

旅遊攻略書上寫饒河夜市的必吃食品是藥膳排骨,藥膳排骨和藥膳排骨。雖然台灣朋友推薦饒河夜市和師大夜市,我本來沒有任何慾望去嘗試饒河,尤其是我和二妹都鬧肚子,我們三個妹子都已經吃得很飽,而且我們手上都提著價值超過一千二台幣的超市食品。但二妹抱著這輩子都不能再來台灣了的想法,決定一定要去,所以我們在十成飽的狀態下嘗了甘泉豆花、香酥烤菇、木瓜牛奶、烤海帶、藥膳羊肉等等。這裡也有台北夜市必吃的大腸包小腸,也就是糯米腸包香腸,個人感覺一般,只是一種食物的拼湊。最推薦的是甘泉豆花和香酥烤菇,豆花嫩滑,老闆和他女兒善良可親,香酥菇酥脆香口。藥膳羊肉我們真的當做藥膳用,它整個露天的攤檔都是中藥味,但因為吃了幾天的冰,大家的腸胃都已經寒涼得不行,還讓老闆娘多加薑絲,老闆娘索性大撒薑絲把我們的大碗鋪滿。豪邁的台灣人!

所以如果士林夜市和饒河夜市讓我挑,我會選擇奇怪的吃藥膳的饒河,有自己的性格。

至少爲了吃,放假了也應該去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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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惊喜 卢凯彤《掀起》

走到港铁站,卢凯彤《掀起》的海报。坐车经过铜锣湾,卢凯彤的货车Live。回家一听这张专辑,果然有惊喜。

好久没听粤语歌,尤其是整张香港歌手的专辑。但《掀起》十首只有两首粤语,而且卢凯彤不仅是歌手,有水平的吉他手,更是让人惊喜的音乐人,唱作编监全能。

之前在微博看了她新歌《雀斑》和《等等》的现场演唱视频,旋律易记但不俗,编曲特别而出众,铺排了我这次连续几天不停专辑连播。说实话,音乐数字化以后我已经懒得买唱片,甚至懒得打开唱片盒子拿出CD播放。但这次在网上疯狂试听以后,确实有冲动去唱片店买张回来,支持本土原创。Ellen在铜锣湾的货车里唱完最后一首歌后,说下次不去台湾了,让台湾来香港听现场音乐!虽然我错过她这一天和之前的演出,但这一句已让我热血沸腾,忍不住满足地微笑。

打头阵的《不脱知女生》玩“脱脂”牛奶和“脱知(性)”女生的谐音文字游戏,第一首歌她就拒绝做(脱知性)这样的女生,“虽然流行的是脱脂……虽然流行的是无知……个屁!”但更让我惊喜的是0:01开始爽朗的吉他声和鼓点,十分夏天,还有越来越丰富的配器和编排。

下一首《雀斑》开头的弦乐很美,人马上安静下来。但让我惊喜的是卢凯彤的演唱,这一首不难,但上一首轻快和这首安静缓慢都能驾驭,而且情感表达不会过火。

《等等》也是比较抒情,可以用作商业或颇得人心的安静小品,但“等等等等……”和“差差差差……(一点)”等等略特别略有意思的歌词字眼的重复,和旋律、木吉他节奏都配合得很自然很好,能表现出少女对爱的小纠结小闹腾的私语和心情。和《雀斑》一样,和这张专辑其他歌曲一样都有和弦转换时不时的惊喜,再加上唱作人的亲自编曲,使得一首歌不会流俗沦为一首普通的K房里的canto-pop。

曲目上的惊喜对我来说绝对是《Summer of Love》。她翻唱这首王菲早年的粤语歌,比当时年纪相仿的王菲唱得更内敛一些,唱功暂不比较,卢凯彤在爱之夏天中有点“欲罢不能”的唱腔和情感投入对她个人来说算是突破,而且表现不俗,比如拖拉部分歌词配合情感。这次的编曲十分出彩,有李端娴的(“怪鸡”)诡谲电子元素。

意想不到的惊喜是另一首粤语歌,她和黄耀明合唱的《完整》。黄耀明的歌声,这首歌的编曲和周耀辉的歌词的确使得这首歌有点“黄耀明”,有点飘忽飘渺绚丽华丽。但她的恩师好友黄耀明在这首歌里并不能独美,因为卢凯彤的演唱也不俗,包括独唱与和音,她最本色最自然的真声以外,假声也不错。

这张专辑给我最大的惊喜应该是(几乎)一个歌手“一脚踢”的专辑歌曲风格多元却感觉统一,一人包办的专辑没有无聊并不容易。整体能感觉到一个有想法有才华的少女,确实“掀起”了一些什么。这张专辑应该不会出现在各大音乐网站首页或唱片店门口大肆宣传,但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以后这张专辑还能有些东西留下来。

在这里听吧,有完整歌曲和部分歌词。http://www.1ting.com/album/9a/album_52829.html

顺带一提,卢凯彤是香港女子组合At 17中的Ellen,陈奕迅DUO演唱会的吉他手,大胆翻唱王菲老歌的年轻歌手,但专辑都没有这样宣传,因为她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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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記

我生病了。

很想家人或男朋友在。但就算在也是一樣病痛,所以說到底爸爸是對的,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包括脆弱的時候。

吃了两天中藥西藥全然無效,死死下看醫生去。沒看過這個西醫診所,記得要病假條。

一進去裏面已經有三個病人。大家都沒有好臉色。在這裡工作身心折磨啊。聽到名字我進醫生房。天,一堆堆文書在架子上、櫃子上、地上、桌上。哪裡都是雜物。醫生穿得像個釣魚漁夫。正問著,男人打電話來。放下電話,醫生開始誇我普通話好聽,和問我的戀愛狀況。於是,別人五分鐘,十分鐘出來,我看病還沒結束。

我說這兩天很累,算不上好眠,因為去看房。他說兩口子可以先租房,不一定要買房。我驚呼還沒結婚。他說很建議年輕人先自己租房闖闖熬熬。

醫生問有沒想過希望伴侶的理想職業是什麽,我說無所謂。他說要是醫生呢,你這麼漂亮可能會有醫生追求。我心裡說,醫生,你的邏輯在哪裡?我說醫生一來容易生病,二來沒時間陪家人。他說對,而且醫生自己還要態度積極,頭腦清醒,這些都需要家人支持,特別是自己伴侶要suffer,要sacrifice的。但總的來說醫生是個很好的職業。他最喜歡年初一繼續開門工作,慶祝生日加過節。兒子總埋怨他,你去賺錢啦,不用陪我們的啦,然後伸手要錢去幾萬塊的遊學團什麽的,不然我怎麼支撐整個家啊。我覺得工作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價值等等。我們經常說要找份好的工作,其實不同工作你都差不多能做的,要找的是能用於工作的好的技能。

你們做醫生可以治自己的病吧?!傻啦,怎麼能老生病。

我問,感冒可以吃雞吃魚嗎?他笑而不語了。聽中醫說的。你覺得爲什麽不能吃雞?……不知道。你長大了,是成年人了,要有自己的判斷。以前平時哪有雞吃,過年才吃,還要肥雞才算好雞,肥膩不好消化,對生病不好。所以你可以吃雞,白切之類的沒有問題。魚蛋河粉也可以。但牛腩河粉就不行了,牛肉不好消化啊。你知道爲什麽中醫說撞淤青了要用熱雞蛋敷嗎?……因為熱?對,它耐熱。而且一般農村哪有什麽東西可用?

多喝水。但你不要吃煎炸冷辣的東西。多喝水。

每次生病我都會哭,我想一定是喝水太多的原因。

不生病不知道多怕死。

所以,我不敢跟著My Little Airport輕輕地唱“讓我搭一班會爆炸的飛機,去到台灣之前被炸死……”就連看醫生前一點暈暈的感覺都有無力感,覺得對自己的事(身體)不可控,這種感覺很overwhelming。羅貴祥老師說這是因為現代人是理性控,恐懼不可控的東西。

其實,不可控的又何止病體呢?包括工作offer,包括戀愛,包括jazz的節奏、旋律和走向,包括我能學會吉他的時間,包括去台灣的時間,包括下一份工作到來的時間,包括心儀房子的租金,包括回家的時間,包括你認為哪裡才是你的家,怎樣才算你的家,包括家人的身體,和他們心裡的想法。

醫生問,你家教是不是很嚴,我發覺你說話很有理據,很保護自己,不會很自由似的一下子什麽都說出來。我知道你有些話開玩笑的,但想想是有道理的,或者在保護你自己。哈,看得出來嗎?嗯,不是說你不好,我也是這麼教我女兒的。

醫生,你能治治我有時缺乏安全感嗎?我不知道應該相信誰,因為我只會全都不告訴誰誰,或者全都說出來。你問什麽病情我統統告訴你,但其他的,看情況吧。

好酷哦,我剛吃了一顆抗生素,還有一顆胃藥味道不錯,檸檬味。畢竟我是個吃貨,講究口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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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宗祠

半夜十二点多,驱车全家回家乡参加王氏宗祠落成仪式。

好多人,基本都是陌生的面孔,但大部分都姓王。如果我们都像多年以前的王家祖先一样群居,不会有这种见陌生人的新鲜感。祠堂本来就是宗族祭祀、共聚的地方,但同姓的后人不断繁衍生息,我们开车近一小时才到达好久不见的家乡,进这刚落成的祠堂。弟弟属马,不知为何不许入内。

祠堂有两部分,一是普通的平房,有四正房间若干,二是一进门的下凹天井和奉神正厅。其余姓氏的祠堂亦复如是。大概风水好,这一条路有紧挨的三姓祠堂。我们的祠堂只做好了天井和正厅,神主牌赶紧登座。

主持仪式的师傅挑的日子和时辰,他带来了一小队隔壁淡水的麒麟队,制服是白色文化衫配鲜黄阔腿裤,白衣赫然就是电话地址样样齐全的名片。

麒麟队在祠堂前小路上扰攘一番,再放了两串小鞭炮(客家话是炮仗)之前,我们到祠堂附近的小路上不停地躲。麒麟要来了,而且要在路上“自杀”。某位阿叔(客家话尊称男长辈)交待我们不要“发惊”,麒麟只是要按规矩自杀而已,不要回头看。我好想看……!可惜我们躲着躲着,祠堂里的乡亲出来大叫,告诉我们麒麟已经自杀完了,仪式可以开始。有点失望,但我相信之后不会。

先在祠堂旁的空地置桌奉香奉酒。师傅手持一卷,念念有词,王家子孙排队静听。我听不懂他说的话,所以听得挺精神。难道我这子孙太不肖,连乡音都听不懂了?正内疚着,身后的堂姑细声问道,你们听得懂他说什么吗?我们都回头向她摇头微笑。这下微笑打破了方才师傅的无名乡音给我的巨大的神秘感和敬畏感。然后师傅偶尔也笑场,比如隐约听见师傅念的一些我们的人名,他有些字不认识,或者干脆忽然笑场,和前排长辈插科打诨两句。最后念地点时间。我们的惠阳没了,现在念的是最新最政治正确的大亚湾区。

我们一众子孙按辈分逐个上前敬酒很好玩。各种人物穿越,比如白头老伯,灰发奶奶,黑发叔公,然后才到灰发爸爸。然后师傅走过来,让我洗洗观音像。正洗着,一个叔叔过来说他来。没多久师傅发现了,赶紧喝停,“要妹仔洗啊喔,无结婚既。”叔叔乖乖走开,我遵嘱洗完擦干,双手托底将全白的观音送到右香炉后。

终于登堂入室,我们踩着一条红地毯似的长红布,从仪式空地各捧祭品香炉等等一路恭敬走进祠堂正厅,我手里的是刚才的观音。我们这一路都有师傅响声念叨。还是听不懂,只明白了一进……二拜……一类的。我们只是换了个地方上香,这次加上跪拜,我听懂了师傅说的“叩首,叩首,叩首,再叩首”。我们跪着听完了一位全场最老者高声唱仪式辞文和我们名字,我们换了好几次跪姿,我终于明白了之前为客家话论文收集的一个从未听过的词汇“岩岩惇”的真切含义——腿脚摇晃,站不稳。乡亲们也果然本能统一说出“筷码”,不叫“筷子”。

祠堂进门处,我把它当做玄关吧,房顶吊了两个塔香,就像香港文武庙里那种,有个叔叔说每个都可以烧一个礼拜。几个平房房间的窗户都只是有两条竖铁棍的一个正方洞,或者加装现在普通民居的推拉玻璃窗。

仪式全部结束,凌晨四点,放通小炮仗才散。附近的村民应该也习惯了这种非典型噪音。

我们在叔公家通宵聊天,玩。叔婆也问我们,师傅说了半个晚上的是什么话。我不那么内疚了,师傅只是个有自己家乡口音的职业师傅。嗯,我的客家话是有广东话口音的,我也一直和别人说我是深圳人。你是哪里人?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也很难回答。

天亮了叔公又说属马的可以进祠堂了。妈妈不禁问叔婆,刚才仪式和现在不就是同一天吗?

大早上(客家话:日晨头)的下半场仪式果然人丁更旺,我们上香呀,烧二十分钟的绕村炮仗呀,吃十桌啊,这参见宗祠才正式完了。我们回到叔公家,摘了好多叔公叔婆亲手种的豆角、苦瓜、丝瓜、通菜、麦菜回去自己家。深圳的熟悉的家,不是叔公家旁边同样新簇簇的祖屋。我们坐在门前平地上一起择菜,什么有的没的都说说。最后和我们回家的还有太公分的猪肉,姑婆家晒的小咸鱼干,她儿子买来的新鲜小塘鱼,叔公叔婆堂叔堂姑姑婆等等的挥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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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ch. more

I love sleeping, but not too much.

I love sleeping alone, but not too much.

I love sleeping with you, but not too much.

I love you, but not too much,

for I can love myself,

and let me love you even much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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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一起

有時覺得看別人就像照鏡子。你照鏡子時應該幾乎只看到自己,不會留意鏡子本身做工精細與否等等吧?

這樣很現實,很實用主義。

有時和老朋友呆在一起會表現出以前大家相識相處時的自己,就像什麽樣的鏡子照出什麽樣的自己。(好不好看就看自己啦。)還做回以前的自己,因為這樣比較符合整體氣氛,以前我們就是這樣的。不能表現出另外的自己嗎?能,但是可能不敢。萬一轉變太大張力太大,朋友不喜歡自己怎麼辦?但真正的朋友就算不喜歡新的自己也會坦誠說出來,讓自己反思。

但這時朋友可能就變了。點菜我想叫牛肉炒芥蘭,因為她過去無肉不歡。但這次她攔住了我,“我不吃芥蘭了,覺得好苦”。我的菜還沒上,挫敗感就來了,一是點菜未遂,二是竟不瞭解最近的她。我再點一個素菜包,誰知道裏面有馬蹄,忘記了,或者忘記事先確認了。於是新的挫敗感也來了,我跟不上新的她,連老的事情也忘了。這時不能閑下來,要圓圓場解釋自己怎麼了。

以上只是假設。

好想念不會讓我這麼抓狂的朋友們。我們像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姐妹,就算我忘記了你們的喜惡,你們也一樣快快樂樂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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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

今早上學搭校車,偶遇同班的香港女生Winnie。原來她不是我們這樣剛畢業的,已經工作五年,搞食品與營養的。她說現在念翻譯是因為希望探索其他的領域。我說了一些沒營養的話,她繼續認真地說“要explore下其他area啊嘛”。五分鐘的車程她大概重複了這句話五次。

“我會記住你這句金句的!”我也認真說。接著我就把學這個電腦輔助翻譯的鬱悶情緒發出來了,很輕佻地說“我學這個專業的收穫就是明白了自己以後不會幹這個,自己不喜歡這個,還能發證書全班同學老師一起證明呢。”她沒說話。

我後悔了。好久沒這麼失分寸說話了。其實也沒這麼厭惡這門課,只不過覺得自己的成績丟人,於是對事不對人,不願意反省自己。

老師教得好,長得帥,作業改得仔細,夫復何求呢?

我得病了,畢業前忙學業求事業綜合癥候群。

自嘲他嘲以求他人注意或關心是很可恥很可憐的。他說的,動機不純通常沒有好結果。

我想不出如何讓自己生活更順利更美好,因為已經舒服得想不思進取了。

奮鬥吧,不要再溫水煮青蛙自殺心裡的那團火。

要文藝,要玩樂

要offer,要工作

要爆發!

以後不再顧影自憐,不再無中生有,不再得過且過。

翻滾吧,蛋炒飯!

我取新英文名了,陳潔給我的,Adriana。它的本意不提也罷,“來自意大利北部一處”。

可能因為潛意識裏想生活在別處。

我要新生!

新生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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